鳳長歌站立在深冬的寒夜裏,歲暮天寒,隻覺得渾身都瑟瑟發抖,忍不住將衣袖收攏得更緊些,她目光無聲的回頭過去,在冷冽的寒風中淩亂地看見那富麗堂皇的丞相府。
她深吸一口氣,有氣無力對自己說:“我一定會回來的。”
夜色蒼茫,街上行人寥落,萬籟無聲,更夫當當的打起了梆子,聽來蒼涼。
吱呀一聲,帝都的清安大街小酒館的店小二放下支窗的竹架,對黑暗小店的一個更幽黯的一角賠笑說:“這位客人……小店要打烊了……”
黑暗的角落裏,小小的一團靠牆坐著,桌上幾瓶粗劣的薄酒,聽見店小二催促,輕輕“嗯”了一聲,又咳嗽幾聲,才緩緩站起,放下一角碎銀,順手就將桌上沒喝完的幾瓶殘酒帶走。
店小二望著那人裹在薄長衣裏的瘦弱瘠背,無聲搖了搖頭——這寒夜還滯留在外的,都是一些無家可歸的人吧?
走出酒館,迎麵風緊,寒風侵肌,鳳長歌將薄長衣拉緊了些,手指靠在唇邊,想要吹點暖氣讓身體熱乎起來,頓時咳嗽得厲害,她的病終是還未好,有在冷天著了涼,可能會病的更厲害吧!
鳳長歌喝了酒,獨自遊走在寂靜無人的街道上,此時已是寅時,平常人家早已經在這個時間點睡著了。而她,如今是準備四海為家了!
她,終究還是決定離開,不為什麽,就是為了開辟一個全新的鳳長歌。沈夫人這樣算計她、鳳汐銀這樣汙蔑她!除了阿越和奶奶,還會有誰相信她呢?
鳳長歌恍惚中行至一處無人之地,她發呆著摩挲那粗糙的酒壺,無意瞥到一角清雅的龍紋黑袍,那深黑色披風上,月白色的摩柯孤挺花紋,以高傲冷清的姿態在夜深人靜之時絢麗奪目。
環佩叮當,鳳長歌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用手移至鳳長歌的腰間,頓時一股清香高貴的龍涎香沁人心脾,似乎無需過多的話語就可以知曉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