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長歌抹了抹唇邊遺留的酒液:“我與宸王殿下不過有幾麵之緣,您又為什麽要幫一個毫無用處的人呢?”
晉羽城語氣平和:“本王知道,你不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你是皇室中人,又權傾朝野,如果不是能給你帶來利益的人,你又為什麽浪費時間來安排一個無用之人?”
帝都中曾流傳過一句詩:“天子清閒好揮翰,似君須合侍嚴宸。”暗指的就是封號宸王的晉羽城。宸王晉羽城少年封王,是皇位之爭中僅存的一位皇子,年紀輕輕才二十五出頭,論輩分卻是如今唯一的皇叔,可謂晉寧國權傾朝野的第一人。據說宸王出生時,宮人曾聞皇宮中傳有神秘的帝言之說,然而這個傳說似乎沒給他帶來好運,不過幾個月,他的母妃李貴妃產後離奇患病而死,無聲無息薨滅巍巍皇城,當朝厲皇後曾試圖將他養於膝下,但不知為何,後來又將他交給沒有生育的皇貴妃蔣氏撫養。
當今皇上有五位皇子,傳聞中太子晉西源性情喜怒無常,二皇子溫潤儒雅,三皇子孤傲冷然,四皇子以美貌風流個性傳名帝都,但是和太子交好,朝野聲名也不錯,諸皇子中最早封王,五皇子年輕,倒沒什麽傳聞。而且原先風頭最盛的並不是太子,也不是號稱文雅公子的二皇子,而是這位少年早慧的皇叔。
“因為,你是楚譽王的孫女,本王才會特意照顧你,這個理由你可滿意?”
“滿意?楚譽王不是“通敵叛國”的奸臣嗎?既然是奸臣,那我這個奸臣之後,又有什麽需要宸王殿下的照顧?”晉羽城眼眸打過去此時鳳長歌的眼底好似被隔了一層膜,反射出淡漠的深淵。
良久,晉羽城淡淡道:“帝京城紛紛擾擾,既然你不相信我……總之希望下次見你,你能過得好些。”
她能在今夜,和這見了三麵的宸王共飲徹夜長談,已經是人生的異數——不過都是因為在寂寥淒慘的時刻,恰巧遇上另一個寂寞的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