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棟棟的歐式別墅在這僻靜的小區裏。
沿著路邊能看到兩旁的落櫻繽紛,隨著風輕飄,許久都沒來這裏的程淨帆依然清晰記得這裏曾發生的一切。
隻是現在來的心情和之前來的不一樣。
曾經這裏的點點滴滴仿佛刻在腦海裏,許多的東西都衝刷不了那清晰度,一切都好像昨天才剛發生的。
沉靜的小區裏有一棟特別的別墅,他站在別墅前沉思似的,指尖夾著香煙,這張冷絕的麵容因為煙霧繚繞變得有點冰冷。
這棟特別的別墅價格比起其他算是沒那麽昂貴的,隻有兩層而已,但是樓層很高,最特別的是別墅前種了許多的梧桐樹,一排排的,卻是沒有其他任何的樹木和花蕾,荊棘雜草叢生。
沿著雜草旁的小路能看到遠處有一處枯幹的落葉覆蓋著那蕭條的紅木,各種腐爛的家具和生活用品發出難聞的異味。
曾經那裏也是一棟房屋,隻是普通的宅門,卻因一場大火,燒得麵目全非,現在依稀能嗅到那些腐爛的味道。
走在那些枯落的葉子和枝幹上,走在那碎裂而有點腐爛的紅木上,他望著四周,仿佛能看到那些狂火在他周圍快要吞噬著他的靈魂,一點店淩遲著他冰冷的心。
仿佛看到了那頭頂的房木一根根的落下,一根一根在他麵前墜落,連同他的心一點一點的墜落到無底的深淵,內心的嘶吼像是深夜的猛獸在咆哮著不甘和恨意,房梁崩塌,他置身在火海裏像個無措的孩子張望著。
“噔——。”遠處的鍾聲拉回了他的思緒。
他撈起一根紅木,看著那紅木被燒黑的痕跡沒那麽明顯了,他腳下的一些紅木早就碎裂成碎片,風一吹吹起碎屑,隨著風越來越大,它們開始飄飛起半空中,旋轉著飛舞著,告示著曾經的難堪。
如果昔日的頹敗到如今的沉靜隻是時間而已,於他來說卻是刻骨的一段痕跡,恐怕一生都沒有辦法忘記,隻是昔日的他的恨意到如今的沉靜穩重,他知道時間卒練成如今的模樣,風雨卒練成他骨子裏的氣息,他一樣知道他不可能背負某些東西一輩子而放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