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角闕天,沉紅似血,簷角鈴鐺被凜風吹的哐當哐當響,抬棺的壯漢披著壽衣,劈裏啪啦的不知嘟囔著什麽咒語。
柳近被他們嘟囔的腦瓜仁生疼,不過,正如他一開始所想,該來的躲不過。
想這兒,柳近假裝被控了魂,上了這花轎。
諸鬼漢踮著腳,步伐整齊,轎抬的很穩。
柳近坐在轎內打坐,蓄力。
周折片刻,耳畔是緩緩而來的歌聲,歌聲忽近忽遠,是女子在喃唱著什麽,具體是什麽,他聽不清,隻聽清一陣哼響。
淒慘歌聲才從耳前消失,又一陣刺骨的寒透過簾子,打在柳近身上,使得柳近不住抱膀一哆嗦,此刻他神魂熄了靈力封了,同常人之軀沒兩樣,畏冷,且冷的厲害,外麵層層飄雪,吹的他險些散了魂。
不知過了多久,簾外又滲入瓢潑大雨,這雨雖陰冷,卻比雪溫上許多,他這才好受些。
此刻,他多少有些無語,這究竟是哪位神官的神性?
正怨著,他隱約地感受到轎內一陣顫動,隨即竟是一巨大蛇頭掀開簾子,柳近屬實嚇了一跳,不自覺的往後退了半步,而這巨蛇整個身子繞在花轎上,腦袋不聽靠近他。
起初,柳近以為這巨蛇是這境內的野獸,直到無意中瞥向簾外時,他才發現,貌似不是。
壽衣壯漢好像壓根瞧不見這盤在花轎上的巨蛇!
柳近正驚著,下一秒,這巨蛇竟幻成一樣貌清秀的男子,他坐在轎內,單手拄著頭,眼巴巴的衝著他笑。
這模樣……是欞?!
他怎麽在這兒?
“柳探官?”欞先喚了聲他。
柳近見是欞,懸著的心竟放下一半,他上下打量欞一番,隻見欞一身大紅喜袍,膝前覆著大紅蓋頭,像個新郎官似的。
“這……”柳近一時哽住,不知說什麽好。
又聽欞笑了笑,道:“柳探官,這一切有些複雜,長話短說。相憶原本以為盯著你的隻有酆都大帝與她,沒想到背後竟還有人,那人叫什麽我忘了,不過,想出這神性之境需要境內的明石,明石在逐鹿村,你去逐鹿村,我替你當新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