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這兒,他頭皮發麻。
他雖不是牧羌無,可言語間實在會摸人心,他方才所提,是柳近應該想到卻未深思的,他不得不承認,身前這假牧羌無說的對。
他師父說的禁忌是遠離夜晚的廟,其中一點重要的是,隻要跟廟搭邊兒,管它正不正都存在一定危險。
是他方才太過匆忙犯糊塗了。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柳近也不打馬虎眼兒,將話挑明了說:“你到底是誰?你一定不是牧羌無。”
那人雙眸望向他,噗嗤一笑,道:“柳探官,你我不是早就見過了嗎?我幫你回憶回憶,屏女村那次記得麽?那次你不是還帶著個女娃,讓她用神性探了我的那段記憶?”
聽這兒,柳近下意識的後退兩步,凝眉間又不可置信的盯著他,緩緩道:“原來屏女村一事,一開始就不是牧羌無做的,隻不過你借用了他的身份。包括屏女村一事見到相憶那一刻,都是你,不是牧羌無。若沒猜錯,你與他是孿生兄弟。”
原來這背後還有如此事,怪不得。怪不得先前提起屏女村一事,牧羌無說另有苦衷,原來是他不能說這緣由。
一麵是他兄弟,另一麵是妖山諸神。他隻得假裝做傻,稀裏糊塗的不解釋,久而久之便背了鍋。
實則那場作惡與他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才反應過來,是不是晚了些?你想助牧羌無奪得妖族首領一位,想借著妖族千年業底在神鬼兩界立威,別以為我瞧不出來!起初我讓白青玉尋你,將你捆死在神性之境,沒想到許相憶手段了不起,讓你逃過一劫。哈哈哈哈,今日你敢入這廟,就算神君親臨也救不了你!”這人道。
他雖同牧羌無有著相同的皮囊,但他們皮囊下的麵相極其不同。
這人心氣太高,一副高傲得意的模樣朝他搖搖頭,遮遮嘴,而後朝門外走去,走前還不忘補上一句:“哦,對,讓你死個明白。最起碼知道栽在誰手裏對吧?我叫牧處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