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史太君病情惡化的更加嚴重,需要季大夫施針才能呼吸。
手指頭那麽長的銀針紮下去,就隻剩下個頭了。
她喉嚨裏嗬嗬兩聲就完了,是疼,但四處都疼就顯得原本的疼沒那麽明顯了。
季大夫施了十二根針,額頭都冒汗,擦了擦,說:“如果呼吸再微弱,就得紮四十根針,到時候身體各處都靠銀針運行,可一旦時間久了,血液會帶動針,身體裏就會有像千百根針那麽痛苦,為了止痛要用天麻、地黃、熟記等藥物,都很昂貴。”
“不怕貴,再貴的藥隻要有你就開,我從不吝嗇錢財,您治吧。”謝韞玉怕她死了,不吃不喝陪著,隨時檢查她的動向,隻要她氣息弱了,立刻嚼碎了人參喂下去,吊著這一條命。
百年人參才有這種功效,一顆就要一百兩,一會的功夫三顆人參都用下去了。
季大夫長籲短歎:“我從醫多年,第一次見到如此孝順的兒媳婦,這樣的孝心真是讓人感動,史太君很幸福吧,雖然沒兒子了,但兒媳婦待她如親母,甚至比親母更甚。我年紀大了,看這種感人至深的場麵,心裏酸溜溜的。”
史太君用力地嗬嗬了兩聲,像是咒罵一樣,即使病到這種情況,她的腦子依舊是清晰的。
鴛鴦祈禱著:“史太君,您別著急,二夫人的孝心一定會感動到上天的,您一定會好轉的。”
史太君已經絕望了。
她的眼前出現了幻覺,她看見了她的丈夫。
那個男人死的很突然,有一天在書房裏倒下就沒再起來,書房桌案上放著原配的畫像。
她進到書房沒管那男人,而是徑直去把畫像撕了,整個家再沒有原配的畫像。
往後這個家就是她的天下,再也不用擔心有人知道她兒子的秘密了。
她要給庶子娶誰就娶誰,想殺誰就殺誰,家產揮霍一空就娶兒媳婦騙嫁妝,所有人在她手裏被耍的團團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