鴛鴦早就派人通知文彬,可文彬不在家,沒法子,隻好把何婉娘叫來了。
何婉娘一來看到這場麵就驚了,一上午家裏居然發生了這麽大的事,祖母救不救,她一個新媳婦哪裏做的了這種主,趕緊派人去找文彬。
結果遲遲不見文彬蹤影。
季大夫提醒道:“如果再不割斷手臂,恐怕手部壞死嚴重,一旦蔓延心肺,就都僵死了,人就難以活了。”
謝韞玉輕描淡寫地說:“那就砍了吧,怎麽也得等到文彬回來。母親最疼文彬了,如果連最後一麵都見不到的話,母親會含恨而死,文彬會抱憾終身。”
她的理由太過於正當,以至於鴛鴦沒有反對的法子。
小廝搬來了鋸子,季大夫用火烤消毒,先用繩子把史太君的手臂綁上,血液不流通,鯊魚齒搭在史太君的手臂上。
史太君感受到了冰冷冷的觸感,渾身血液都跳動起來,寒意蔓延全身,然後黑白的世界猛然間被紅色的噴灑血跡沾滿。
紮破手指都是錐心之痛,何況是活生生鋸開手臂。
啊——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世間最慘烈的刑法莫過於此,鋸子用力一壓,尖銳處切割皮膚,鋒利的刃麵深深紮進皮膚裏,抵在骨頭上,再不斷的來回摩擦。
鋸木頭都要好一會,何況是鋸開人的骨頭,那種鋸子碰撞骨頭的聲音讓人頭皮麻酥酥的。
很多人都聽不了這個動靜,嚇得跑出去了。
喜鵲都不敢抬頭。
隻有謝韞玉注視著史太君不斷抽搐的身軀,心裏想著,母親疼著疼著就習慣了,你要盡早適應呀。
一截血跡斑斑的胳膊掉在了地上。
謝韞玉囑咐道:“喜鵲,你收好了,母親去世的時候還要一起下葬呢。”
喜鵲趕緊撿起手臂,抱著去找木盒子。
季大夫給史太君止血,地麵上毒血已經凝固成了一灘。可能是因為大量排毒血的緣故,史太君的情況反而好轉,雖然還是虛弱,但臉上散發著紅暈,能發出一些微弱氣息的話了:“疼……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