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桑停下了拳頭,陰沉著一張臉,幾乎貼在了吳禮的腦袋上,用那雙鉤子一樣的眼睛死死盯著人,盯的人毛骨悚然,“你怎麽敢啊,你是個什麽東西啊。”
吳禮臉上濺到了自己的血,血滴從睫毛上往下墜,他睜不開眼睛,隻能虛著,雙眼皮像肉條一樣擠著,勉強去看清謝韞玉是誰。他認出來了,張著嘴,從喉嚨裏發出嗬嗬的動靜,眼淚混著血珠子往下滾落,含糊不清地說:“我不敢,再也不敢了。我不該去打砸你的店,我再也不去了。”
他以為是砸店的事被人尋仇了,這個人全身骨頭都是軟的,認慫的速度飛快。
謝韞玉就讓這麽個東西給糟蹋了。
莫桑不能接受,他大口呼吸,汗珠子從他下顎滑下去。
他微微側頭,用餘光看著謝韞玉,滿心滿腦子都有個問題,“什麽時候的事?”
廣恩寺那一次,莫桑有私事,就沒跟著一起外出。
謝韞玉轉移話題:“和你沒關係,我找別人尋仇。”
她不想讓莫桑因為這種事內疚一輩子,這不是他的錯,但他很會攬錯。
莫桑感覺天旋地轉,不斷後退,直到肩膀撞見了實物,碰的一下後背炸開了,他幹脆腿一軟往後倒,靠在糧食堆邊半天都不說話,雙手抱住自己的腦袋,腦子發麻,麻的頭疼,耳朵嗡嗡作響,幾乎聽不見聲音了。
無窮無盡的內疚感幾乎淹沒了他。
謝韞玉很難受,莫桑很痛苦,而被綁在柱子上的男人是元凶。
“你知道我是誰嗎?”她看著他。
吳禮用力點頭,含糊不清道:“東風堂的店老板,我當天挨了打,還被抓到了大牢裏蹲了十天,我真的知道錯了,願意賠償你的損失,我的錢都給你,求求你饒了我吧。”
謝韞玉諷刺一笑:“對我的印象就這麽點嗎?”
吳禮迷茫了一瞬:“我們還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