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管漆黑得像是無底洞，死神的鐮刀緩緩探出。
【要死了！要死了！】
顧灼嫣看著槍口，身體有寒流緩緩爬遍全身。
她明白現在如果反抗，子彈會立刻擊穿她的頭顱。
死人不能複仇，死人也不能給賀妍報仇。
上一世，賀妍死在了這個人的手裏。
她曆經七年，費盡心機才查到這個男人信息，沒有爆發末日前，這個男人被全國抓捕，多次越獄，殺人無數。
末日後，手上更是不知道染了多少的鮮血，背負多少無辜人的性命。
正義缺席，她死之前，這個男人已經是一方小基地的首領。
“看你是個識相的。”
“我叫秦彪，跟著我，不殺你，不然死。”
秦彪伸手，拍了拍顧灼嫣的臉頰，他的手上是很多的疤痕，指腹粗糲。
拍在她臉頰上泛出紅色的痕跡。
顧灼嫣淺淺笑了笑。
隻是笑意不達眼底。
“謝謝彪哥不殺我。”
“希望彪哥可以留我朋友一條性命。”
顧灼嫣低頭，姿態謙卑，秦彪很滿意她的謙卑姿態，看向倒在汙濁水漬裏麵的短發女人，他點了點頭。
顧灼嫣立刻上前，將雨水中的賀妍扶了起來，賀妍麵色慘白，她眼睛裏麵血絲密布，短發粘糊在臉上。
“賀妍，我知道你有很多話要說，活著，才有無限可能，才會有奇跡，死人是不會有奇跡的。”
顧灼嫣用賀妍的一隻手繞過自己的脖頸，扶著賀妍進屋，屋裏倒著三具屍體，一個徐大海，一個是錢愛，還有他們的孩子。
賀妍的眼淚一滴一滴順著臉頰流下來，不知道她是痛還是為三個已死的人哭。
顧灼嫣感覺背後被手槍抵住，秦彪靠在她身後。
顧灼嫣扶著賀妍坐到了沙發上。
她的小腿血流不止，顯然是傷到了血管，得先把子彈取出來，不然失血過多，也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