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錦衣華服,三十五六歲,麵無胡須,劍眉星目,腰胯皇上禦賜寶劍,腰胯欽差令牌,眼眸中盡是天下。
身後十幾個人,也都身著便衣,可看他們的氣質便可以斷定,這些人中沒有一個是老百姓。
那欽差閉著眼,感受迎麵吹來的江風,高聲道:“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我還真有些好奇,一個十六歲的少年,如何能寫出這樣的好詩來?別說,一想要見到他了,我還有些緊張呢!”
哈哈哈!
圍在身旁的那些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那欽差回頭,自嘲地對眾人說道:“靖難之時,我隨皇上征戰沙場,九進九出心中也未有波瀾,卻因為要見一個小子,緊張了……”
哈哈哈!
眾人又是一陣哄笑。
“鄭大人身居高位,又有不世功績,卻如此謙和,真是我輩之楷模啊!”
“鄭大人,聽走場的商人說,那夕陽裏花團錦簇,美不勝收!今日來,當會須一飲三百杯!”
不用猜,此人,正是鄭和!
皇上命令他出任北直隸巡撫,視察永樂大鍾、天壇、故宮的建設情況,並要他來永平府看一眼遷安縣和夕陽裏,另外,還有一個神秘的任務,眾人也不知道。
鄭和一身便衣,回頭笑道:“何大人,三千杯都行,你付錢啊!”
哈哈哈!
此話一出,眾人又是一陣哄笑。
鄭和轉頭,看向身旁的江平說:“那玻璃、香皂、鉛筆、水泥,還有洋井和自動灌溉的圖紙,皇上見了都嘖嘖稱奇!江大人,你是借了你學生的光啊!聽你之前說,你命他以秀才功名,暫領刑名師爺事務是麽?”
對!
江平作揖,回答道:“大人,這孩子天資聰慧,帶領夕陽裏致富,稅收連續兩年居全縣首位,遷安縣去年稅收二十萬五千石,遠超大明規定的上縣標準,皆因此子製造出這些新奇的東西,引領全縣百姓經商之心。因此,下官便破例,許此子以秀才之功名,擔任刑名師爺一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