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城。
阮吟拜訪了趙院長之後,回到住宿的地方。
這個鄉鎮地方,沒有特別好的大酒店,隻有一個快捷酒店。
挺幹淨的,但是住的人就比較雜,每天門縫裏都有很多人來塞小廣告。
進了屋,她將滿地的小廣告撿起來,隨手放一邊,去了浴室洗澡。
這幾天她都會去拜訪趙海,大家都很熟,以前他跟著阮吟父親做事,阮吟親切地叫他趙叔。
趙叔現在也很親切,倆人見麵,說了很多舊事。
但她父親的死是個禁忌,太難堪,沒牽連趙海,已經算是一樁幸事。
阮吟提起應緒雲想請他回去繼續搞技術,趙叔一口拒絕,沒有任何餘地。
阮吟也不好強求,被捧上神壇,和聲名掃地,就一線之隔,不光趙叔看淡了金錢和名譽,阮吟也早看淡了。
隻是她牽扯太多,沒法像趙叔一樣,說退就退,安心在這個小地方頤養天年。
阮吟想著回去要如何跟應緒雲交代,她這次又沒辦成事,他肯定又要說她沒用。
熱水灑在頭發上,皮膚上,短暫地帶走了身體和心裏的疲倦。
水聲裏,她突然聽見外麵有人敲門,不是,是砸門。
很用力,很野蠻。
她急忙關了水,拿了浴袍穿上,開了浴室門走到外麵去聽動靜。
外麵確實有人在砸門,伴隨著一個男人醉醺醺的叫聲,“開門,賤貨,你他媽給我把門打開,我今天非弄死你!”
阮吟低頭就能從過於寬的門縫裏看到外麵的人影晃動,她急忙去床頭打電話給前台,就在她打通的功夫,外麵的動靜突然沒了。
她不敢放心,叫人上來看。
前台答應了,說馬上過來處理。
阮吟收拾東西準備換房間,要不是今天太晚,回市區的路又太遠,她今晚上都不想在這裏住了。
她把東西收拾好,前台也來敲門了,阮吟換了衣服,過去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