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清微微啟唇,半晌也隻是勾出一個笑,可歡顏正低著頭望著他纖長手指,滿心的羨慕,並沒有注意到。
自那日起,他再沒有對她搗鼓自己的臉做出什麽評價,雖然每一日都不忍直視,但要和第一日相比,確是進步了些。可是……
即墨清翻著那些畫作,皺眉。
連那種東西都有進步了,為什麽這些畫卻仍是……
撫額,他好像找到薑亞之先生不願意教她的原因了。
這一日,侯府來了客人,是略有喬裝的三皇子。三皇子與二皇子並非同一母妃所生,但那雙丹鳳眼卻生得極像。這樣的眼睛,放在二皇子身上像帶了些張揚,於三皇子卻顯得內斂而沉靜,但不論如何,這樣的眼形真是極富特色,叫人難得認不出。
許是因為這樣,三皇子在眼尾處貼了一塊黑斑,幾乎蓋過半張臉,因很難看,盯著又不禮貌,別人也就不會再細看他生得如何。
他來得突然,即墨清並沒有準備什麽,不過,這裏也不需準備其它。談事就是談事,餘的都不過一個掩飾,而唯一的一個不確定因素也不知跑到哪裏去了……三皇子向來謹慎,既是來了,總不會毫無準備。
所以,即便侯府附近有皇上眼線,即墨清也沒有過多擔心。
不過短短一年的時間,即墨清已經深得三皇子信任,其背後所做之事不止一點半點,卻不必在此贅言。宋歌偶時會帶著別樣的情緒誇他真是舍得下血本,而他不過微微一笑。如今投下去的東西,收益早晚都是他的,沒什麽好多想。
皇上的誕辰是在三月,於常人不過一個生辰,可過可不過,但放在皇上身上,那就是普天同慶的節日。三皇子今次前來,問的就是關於這個。自來皇上壽辰都由禮官全權管理執行,而今次卻不太一樣,皇上擔了些給二皇子,要他來承擔宮闈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