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背著光站在門口,就像是從強光中走出來的,待眼睛悄悄適應些,他才看清楚。
此時的歡顏,盛裝華服,笑若繁花,妝容精致妥帖,鬆軟的發半挽了個發髻,斜斜插了隻長流蘇發簪,因一路小跑,那流蘇明顯有些亂了,卻並不影響。
他沒有見過這般模樣的她,一直覺得她是個孩子,以為她就算身著華服也不過像個穿了大人衣服的孩子,卻沒有想到,真正看見……居然會這樣讓人驚豔。
對上那雙滿含期待亮晶晶的眼睛,他的聲音卻冷。
“去洗掉。”
笑意僵在臉上,歡顏似是有些怔仲:“我,可是……”
即墨清不語,卻直直望著她,那樣的眼神似乎能夠將人凍住。三皇子借著飲茶的動作,不動聲色打量了歡顏幾眼,算來,這該是他第一次見到這般模樣的即墨清。一直覺得他善於隱藏情緒,卻不想他也有這樣情緒外露的時候。
歡顏咬緊下唇,低了低頭,半晌抬眼,想說些什麽似的。但這時候,她忽然發現即墨清的身側還坐了個人,於是一愣之後轉身跑走,終究是什麽也沒說。
而被她這麽一攪,即墨清麵上不動聲色,心底卻微微泛起波瀾。
三皇子神色鎮定,什麽也沒看見一樣,繼續與即墨清談論著皇上壽誕之事。
當局者迷,其實,若皇上真的如此重視二皇子,怎麽可能想不到捧殺?所以,真正的在乎,一定不是一昧的給及光環,而應是給予保護。比如,當你看見自己心上那個人的耀眼模樣,一定會想把她藏起來,不讓別人看見。
可是這些話,即墨清並沒有說出來,他隻是不痛不癢撿了些別的,同時暗暗抬了抬三皇子。三皇子聽得滿意,偶時覺得即墨清的分析有理,便將它們記下,之後,大概是看出他心緒不寧,於是不久便告辭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