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去如何都是你的自由,我為何要生氣。”
“我就知道。”歡顏極低地歎了聲,“你不在乎,我卻總覺得這樣不好,我以為,喜歡一個人就是要對他好,要把什麽都告訴他,事無巨細,其中自然也就包括我的來曆去處。我的事情你都曉得,這樣就不會像話本裏那樣產生什麽誤會,我們就能平平順順在一起。”
本是望著遠方,可這時候一陣風吹來,身邊的女子忽然便打了個噴嚏,即墨清回頭,卻在這時感覺自己的袖子被扯了扯,一低頭便看見一雙被凍得發紅的手。是這時候他才注意到她竟是穿得這樣少。
張了張口,即墨清終於沒說什麽,隻是唇邊漫開一抹不經心的笑:“別忘了當初留下來時候說過什麽,你是留下來學畫的,你喚我小師父。”
“對啊,小師父。”歡顏低了低眼,“那麽小師父,我得回一趟林家堡,我不確定什麽時候會回來。”抬頭,歡顏俏皮地眨眨眼,又轉了轉眼珠,補充道,“等我回來以後,你別像那時候一樣不理我好不好?”
即墨清望著抓住自己衣袖的那隻手,模樣有些怔忪。她與他從來沒有關係,她要留下,他有理由趕她,可她要走,他能說什麽呢?他不是林歡顏,不管再怎麽無理取鬧想來便來想離開就離開也能理直氣壯……對於即墨清,親疏和因果,他都要考慮。
“小師父?”
接著撫摸指環的動作,即墨清不動聲色地抽回袖子:“什麽時候走?”
“等天亮起來吧,現在這樣灰蒙蒙的,看起來很不適合趕路。”
其實那時的天已經亮起來了,之所以看起來灰蒙蒙的,不過因為那是個陰天,或者真要說起來,那一陣子都是陰天。記得後來,他站了一會兒便借口有事離開,離開之前他對她說,“嗯,一路順風。”
而她笑笑,不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