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榮開始沉下心來,考慮這段時間以來大家所做的事。不思考還好,這一思考,黃金榮發現,自己上了杜月笙的當:是杜月笙強拉著自己出來支持國民黨的。可這個國民黨,看起來大大的不對頭,比如陳群和楊虎這兩人的做派,大家看在眼裏。如二人這般無法無天的行跡,此前的軍閥哪個敢這麽幹?
說起軍閥來,他們也貪財,也好色。但他們受自己的地盤所限,權力也有限,貪起財來,決不敢如楊虎那般抓起人來公開勒索。軍閥之好色,更不敢如陳群那樣,對老同盟會成員都敢下手,強行霸占老範的女兒。軍閥的姨太太雖多,但每一個都是用錢娶回家的,而且從未有哪個軍閥敢像陳群這樣囂張。
黃金榮雖然憨呆,但看這世道畢竟已經看了60年。他把眼下某些國民黨壞分子之所作所為和當年的軍閥相比較,發現軍閥再壞,也是壞在明麵上。簡言之,軍閥從不否認自己是壞人,並不以自己的恥行而自得。反觀陳群、楊虎,他們這些人壞事幹盡,卻滿口正義堂堂。他們是地地道道的黨棍,比軍閥要壞1000倍。
軍閥是承認自己是壞人的壞人,可是黨棍明明壞透了,卻堅定不移地認為自己是好人。
所以,同軍閥打交道容易,因為他們不否認自己是壞人,幹壞事時多少也要斟酌一下。而黨棍則不然,他們喊著“除惡務盡”的堂皇口號,幹起壞事來沒有絲毫底線,反而認為自己神聖得很。
陳群和楊虎一邊殺人謀財,**人妻女,一邊口口聲聲打倒封建餘孽。黃金榮何嚐不知此二人口中所謂“封建餘孽”,說的就是自己。
黃金榮不敢招惹陳群、楊虎這兩個煞星,但越看杜月笙越是生氣,忍不住截長補短,逮住機會就羞辱杜月笙幾句,說:“月笙,我勸你不要這樣多用心計,免得短壽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