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坐落在愛多亞路北的紗布交易所剛剛開門,顧永園就帶一夥大漢衝了起來,進門就摔摔砸砸:“舞弊!舞弊!交易所的理事都是大騙子,誰見過連續多日拉出的都是漲停板?這是明目張膽的舞弊!”
交易所也雇有打手,見狀圍了過來:“哪來的小癟三?輸不起就別玩!不早告訴過你的嗎?股市有風險,投資須謹慎。輸死你怪得了誰?趕緊給我滾!”
顧永園身邊的大漢們齊齊側轉身,露出腰間鼓鼓囊囊的短槍。交易所打手臉色大變,慌不迭地掉頭逃開。
理事們見狀,當機立斷撥起電話報警!
電話撥到捕房,那頭守著電話的是“大八股黨”中排行老二的戴步祥。他拿起電話:“啥子?你大點聲!誰?哪裏?啥子事體?交易所?啥子叫交易所?有人鬧事?不要急,你慢慢講格,我耳朵不好使,聽不清……”
交易所連打了幾個電話,都被這個戴步祥不緊不慢地扯皮,生生把通話給扯斷。
到後來,巡捕終於派出去了。一進交易所的門,顧永園就迎了上來:“兄弟們,你們終於來了,你們給兄弟評評這個理,他們交易所公然舞弊,應不應該狠狠地懲治他們?”
巡捕道:“當然要懲治,是哪個幹的?讓兄弟替你把他抓到捕房‘吃生活’。”
“走,我帶你們去抓人。”顧永園帶著巡捕們就要抓人。這下子交易所嚇傻了,捕房竟然幫著這個小赤佬,趕緊向老板報告。
紗布交易所的老板有兩個:一個叫聞蘭亭,另一個叫袁履登。接到電話,兩人一合計:“嗯,這是黑道來鬧事了。要擺平黑道,非得杜月笙出麵不可,而且杜月笙那人是出了名的缺心眼,誰家有事他都幫,攔都攔不住。派個人,去把杜月笙給我叫來。”
去的人一會兒回來了,報告道:“回兩位老爺,杜公館的門,我根本進不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