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笙上船來,隻見宋子文、錢新之、胡筆江、徐新六等諸大佬皆在。隻有上海市市長俞鴻鈞臨開船時才緊急趕到,但也沒耽誤上船。
船很快就開動了,眾大佬於艙中熱烈歡呼,雖然話不能明說,但對戴笠如此之強的組織能力無不感到滿意、震驚。
船行疾速,不一日就到了香港,杜月笙住進了九龍半島飯店。沒兩天工夫,他就成了香港報業喜出望外的新聞題材,無數記者跑來,堵在他的客房門口,搜集他的異事。
什麽異事呢?原來,杜月笙睡覺時有一堆怪毛病。此前在他的杜公館,他是大老爺,毛病再多再怪,也是正常事體。整個杜公館的運行,就是以他的毛病為中心,力圖讓他舒服。但在九龍,他不過是個普通房客,這些毛病就沒人慣著他了。
他睡覺時,房間裏必須有人在,男人女人無所謂,總之他不習慣一個人睡。如果房間裏隻有他一個人,他就疑神疑鬼,不時地尖聲驚叫:“誰?你怎麽鑽我房間裏來了?你是哪個?你想幹什麽?你為什麽不說話?來人啊,救命啊,我的房間裏鬧鬼了……”
服務生聽到尖叫,飛跑過來,打開房門一看,隻見杜月笙裹著被子,全身瑟縮成一團,指著房間裏的陰影大喊有鬼怪,把服務生笑到肚子疼。
還有,杜月笙入睡前,必須有個人,用溫柔的小拳頭不緊不慢地給他捶腿。他隻帶一個仆役逃到香港,就是讓人家給他捶腿的。飯店服務生發現這事,稀奇不已,叫了許多人來看“怪物”。來的人多了,把記者也招來了。杜月笙就這樣成為當時香港報紙上的樂子。
這些逗樂新聞不幸被日本人看到,當時日本人大駭,他們已經在杜公館附近層層布防,布下了飛鳥都逃不出去的監視羅網,如果不是看香港報紙,根本不知道杜月笙已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