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浮生寄流年

Chapter_10

那是她的墓,墓前站著她曾經深愛過的男人,而她自己則呆立在咫尺之遙。

位於沂市東郊的墓園占地麵積並不大,據說是風水極好的一塊地,因此無法建成公共墓園。能選擇這裏的人,通常都要花費一筆大價錢,每年還要支付高額的管理費。

南謹挑了個周末過來,站在墓園的大門外卻不禁冷笑一聲,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蕭川倒是沒有虧待她。

按照林銳生給的具體墓址,南謹沒費多大氣力就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墓。

傍晚的山頂起了一陣風,吹得漫山遍野的鬆針葉沙沙作響。夕陽早已隱沒在天空的盡頭,雲彩仿佛是綿延的梯田,層層疊疊,渲染出一片赤橙藍綠交融的晚霞。

南謹站在那塊墓地前麵,晚風拂過,掀起垂落在肩後烏黑的發梢。

她站著一動不動。

深青色大理石碑上並沒有貼照片,隻有簡短的一列字,由上到下,刻的是:秦淮之墓。

碑的左下角是另一個名字:蕭川立。

太簡單了。

沒有任何稱呼,也沒有哀挽之詞,隻有她和他的名字,共存於這塊小小的石碑之上。

其實山間的晚風並無多少悶熱的氣息,然而南謹被這風一拂,卻仿佛微微窒息,連氣都喘不過來。某種異樣熱辣的感覺從鼻端唇畔一直滲進喉嚨,最終猶如墜落在心口,刺得她輕輕顫抖。

她抬起手,仿佛無意識地在臉上摸了一把,這才發覺手指上淨是眼淚。

原來那樣辛辣的東西,劃過臉和唇,又苦又澀讓心都刺痛的,竟是她的眼淚。

秦淮之墓。

蕭川立。

他替她立了一個墓,在他親自下令狙殺她之後。

她是死過一次的人了。

站在這座墓前,就仿佛前世今生的碰麵,令她不由得神思恍惚。

輕風卷起那些細小的塵埃,悄無聲息地穿過鬆林和漸沉的暮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