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是蕭川的女人,這麽多年,到底還是學會了他的不動聲色。
突如其來的暴雨導致全城大堵車。
這一路走走停停,用了將近一個小時才終於到達目的地。
車子在一家看似僻靜的會所門外停下,早有三四個人撐著雨傘候在車外。南謹別無選擇,也隻能跟著下來。
會所的設計十分古樸,古色古香的大門外沒有路燈,隻掛著兩盞造型精巧的宮燈,在雨幕中發出幽幽的光,恍如電影中靜默的剪影,別有一番韻味。
那光線不算明亮,但也足夠能令她看清門牌上墨色的字。
淮園。
南謹微仰著頭,身體不禁忽然一怔。下一刻,耳邊就聽見那個甘洌的聲音說:“進去吧。”
她回過神來,這才發覺之前替她撐傘的侍者已經走到前麵去了。此時此刻,遮在她頭頂上的那把黑色雨傘,正被一隻十指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握著。
他就站在她身旁,咫尺之遙。
潮濕的氣息中隱約混合著古龍水的氣味,那是一種仿佛比雨水更加冰冷清冽的味道,也是她很多年前十分熟悉的味道。
南謹定了定心神,將目光從門牌上移開,勉強笑了一下:“這是什麽地方?”
結果蕭川沒回答,倒是餘思承應了聲:“自己開的會所,平時用來招呼朋友的,就是圖個清靜和方便。對了,上次你妹妹也來這兒吃過飯。”
“南喻沒告訴過我。”南謹跨過大門口的石檻,抬眼望去,隻見門後整棟江南園林式的建築,就那樣靜謐地佇立在沙沙的雨聲中。
小橋流水,九曲回廊,湖心亭在飄搖的燈火中若隱若現。一切都是她兒時的記憶,又仿佛有另一些東西,也是一些遙遠的回憶,不期然地重新躍入腦海中。
“……我老家有一座舊宅院,大概是以前巨富商賈遺留下來的,是真正的蘇式園林,可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