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擅長置之不理,
像被摳掉了這種技能。
雖然讓我寢食難安,丁辛辛還是在我家裏住了下來。
我脖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好了,手也迅速恢複。和楚儲的故事被我留在暗處,像塊炭在心頭持續燒著,放不安穩,一想起來就有灼痛感,丁辛辛自然看不出來。
或許受自己第一本書的鼓勵,我選擇對楚儲放鬆下來,諸如“早安”“晚安”說不說話無可無不可,心裏知道有點兒自欺欺人,但至少表麵上,我變回看起來精神奕奕的樣子。開始換季了,我竭力認真生活,每天都想想穿什麽出門,用來提振士氣。
和侄女大的矛盾沒有,放棄了爭取彼此理解之後,我倆的相處就隻剩下一些瑣碎。諸如她不疊被子、東西亂扔、作息不規律這事兒我已經不再嘮叨,偶爾露出一些表情被她捕捉到時,她便自言自語,說請不要擔心,我房間亂七八糟,但人生一定過得整整齊齊。
吉他聲偶爾還會響起,唉,沒有進步。
畢竟寄人籬下,我過於規律這事兒她也不便再提。隻是我時鍾般的生活應該讓她痛苦,周末也要正常睡覺起床這事兒她最想不通,偶爾會借著跟皮卡說話抗議一下,無非是感歎它狗不像狗、被迫軍事化管理、命運如此淒苦之類,我一概假裝聽不見。
苦於項目沒有進展,我開始寫我的新小說,隻是將工作地點搬到了雷悟家。每天早出晚歸,對丁辛辛說是去自己的工作室(雖然她並不在意),假裝自己很忙的樣子。
小說寫得很慢,有時候麵對著電腦一個字也打不出。我漸漸熟悉雷悟家的光線。早上十點會照到客廳的扶手椅,到下午四點光在廁所窗戶的右上角消失時,意味著這一天終於要過去,可以點晚飯了。吃完晚飯,我仍賴著不走,窩在雷悟家看老電影,有時投影開著,人已睡著。滴滴和我變得熟悉,隻是作為貓,它的眼神依舊空洞無物,沒有感情,感受不到它的親近,我也懶得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