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人越不在一個世界,
越容易吐露心聲。
電梯裏,丁辛辛有點兒沒醒全,手縮在袖子裏,蔫頭耷腦,對自己的新家也沒什麽興奮之感。我懷裏抱著米,手提箱在我左手邊,顯得含辛茹苦,狀如父親。
電梯得刷卡,我們隻能刷自己的樓層,所以出門記得帶上這張卡。門是密碼的,我的出生年份,你爸的生日,好記。卡給你一張。我說完,將準備好的門卡給她。
和奶奶那邊的密碼一樣。丁辛辛接過去,順便回答。
是,兩邊都是我設定的。我說。想著我確實隻幹這些創意類的活兒,符合人設。
這樣我回到哪兒,都像回家。說完這句,我心中竟漾出一股心酸,莫名其妙。
門打開時,皮卡衝出來跳起,狀如一發白色炮彈,在我倆麵前不斷彈起。丁辛辛一下子活過來,蹲下身去揉皮卡的頭,兩人,哦,不,一人一狗貌似久別重逢,分外熱烈。
換鞋!我說。
急於脫鞋,丁辛辛索性坐在地上,皮卡則在她身側馬一般來回跳躍。
人來瘋!我這邊罵狗,那邊對著丁辛辛說,別坐地上啊。
她顯然不在意,已經把鞋脫下,嘴裏說著,費勁。她和皮卡在門墊上頭頂著頭,皮卡喉中發出呼呼的聲音,和她似乎一點兒都不陌生。
這兩位到底是智商相近還是怎麽著?
我轉身到鞋櫃裏給丁辛辛找鞋,粉色的那雙是楚儲專用,別人碰不得,我找出一雙棕色的,遞給丁辛辛。
丁辛辛小聲嘀咕,我想穿那雙粉的……
那雙不是你的……
那是誰的?她笑著問。
客隨主便。我關上鞋櫃,有點兒麵紅耳赤。
好在丁辛辛也不執著,換上略大的拖鞋,單腳跳來跳去,皮卡應聲而起,鬧作一團。
不要亂,我腦袋要炸了,喊了聲,皮卡!
丁辛辛“哦”了一聲,顯然覺得我無趣,跟皮卡說,不鬧不鬧,進屋進屋。準備拖著箱子就往屋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