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手繞過胳膊來到了他的胸前,想要入侵他的胸口,她像一個情場高手,恣意地撩撥著已經禁欲許久的北角,向他主動發起了進攻。在紅酒的作用下,北角差點就要沉淪在突如其來的挑逗裏,但是,當李琴操的手隔著衣服觸碰到他胸口的傷疤時,他清醒了,必須要終止隨時可能無法自拔的撩撥,他不愛李琴操,他接近她,僅僅因為她是唯一和簡翎有關聯的人,她隻是一個突破口。而他身體的傷口,不能讓任何人的手在上麵停留。
北角把她狠狠地甩開,李琴操摔倒在沙發上,發出一聲慘叫。
許久許久,兩個人都沒有再開口說話。
李琴操點了一根煙,站到了陽台上去。
“北角先生為了我在西街大打出手,不惜得罪人,最近又頻繁在閣樓偷窺我,每天都到我唱歌的地方來看我表演……”
說到底,她還是介意偷窺這件事。
“那也不是為了睡你。”北角粗暴地打斷她,他恢複了理智,他和李琴操的對話總是不公平,她居高臨下,用一種俯視的態度。他不知不覺掉入了她的泥沼之中,那種情感複雜得很,不是愛,不是憐惜,也不完全因為她是這個世界上唯一和簡翎有關聯的線索,他在乎她的存在,多半是因為此時此刻她是簡翎還存活在這個世界的某種依托。他對她的猜想,是超越愛,超越性欲,甚至超越親情的存在。退一步說,如果李琴操就是簡翎,他豈能再辜負她一次?
“不用猜了,北角先生,你那天晚上在‘月亮之下’看到的就是我,我在那裏唱歌。”
一定是自己的某種表情或情緒,讓李琴操主動承認了深夜短發女孩就是她。“你想知道我什麽,現在就問吧。”她恢複了鎮定,她的淡漠跟前一刻的熱情,簡直不應該出自同一個人。
“為什麽要去‘月亮之下’賣唱?你不知道那樣的場合很肮髒嗎?”北角急於一層層揭開謎團,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用力過猛了,反而激怒了李琴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