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福爾摩斯探案全集

修道院學校綁架案[1]1

我們在貝克大街這個屬於自己的小舞台上,經曆了一些充滿戲劇性的登場和退場的場麵。然而,在我的記憶中,最感突兀和震驚的,還要算那位擁有文科碩士和哲學博士等學銜的桑尼克羅夫特·赫克斯塔布爾最初登場亮相的情形。他的名片似乎太小了,寫不下全部學銜名稱。名片剛送來幾秒鍾,他本人就到了——身材高大,氣宇軒昂,神色莊重,給人一種冷峻持重的感覺。但是,他進門後,門剛一關上,第一個動作就是踉踉蹌蹌地向前靠到了桌子上,然後身子往下滑到地板上,偉岸的身軀趴在我們的熊皮地毯上,失去了知覺。

我們一躍而起,一時間,默默無言,驚愕不已,眼睜睜看著眼前這個像一艘沉沒的船隻一樣的龐然大物,說明此人在生活的海洋中突遭致命的狂風暴雨的襲擊。福爾摩斯接著趕緊拿了個墊子枕著他的頭,我則趕緊往他嘴裏灌白蘭地酒。隻見他寬厚蒼白的臉上布滿了皺紋,充滿了憂愁。他雙目緊閉,眼皮下垂,無精打采。他嘴部鬆弛,嘴角下垂,悲苦憂愁。他綿延的雙下顎上胡子拉碴,未加修飾。他那衣領和襯衫上的汙垢是長途跋涉留下的。他五官棱角分明,卻蓬頭垢麵。很顯然,躺在我們麵前的是個飽受摧殘的人。

“這是怎麽回事啊,華生?”福爾摩斯問。

“極度疲憊——可能僅僅因為饑餓和勞累。”我一邊回答,一邊用手摸了摸他的脈搏,但是,其生命之溪變成了涓涓細流。

“從英格蘭北部的邁克爾頓到倫敦的往返票,”福爾摩斯一邊說,一邊從那人放置懷表的口袋裏掏出了車票,“現在還不到十二點,他一定很早就出發了。”

剛才,來人耷拉著的眼瞼開始抖動了起來。現在,他抬起了那雙茫然無神的眼睛,看著我們。片刻之後,他掙紮著爬了起來,滿臉羞得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