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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記當鋪的裏間不大,寶貝卻不少,紅木博古架上林林總總擺著紅珊瑚、玉花瓶、彩瓷碗。一串碧綠的翡翠項鏈掛在一個小架子上,在燈光下綠得搶眼。
榮老板穿一身黑緞長衫,坐在檀木椅子上,看看溫玉和,又看看晨香,為難地說:“溫大少爺,真不是我不幫忙,我這鋪子裏一天交易多少東西?就是翡翠項鏈,您瞧,那架子上還有一條呢。您那條賣出去那麽久了,我真不記得買家是誰了。”
溫玉和笑著說:“我明白,榮老板,可那一條很特別,上麵有明顯的花紋。”
“花紋?”榮老板撓撓稀疏的頭發,不露聲色地瞄了晨香一眼,“還是沒印象,要不我回頭問問夥計,再給您回話?”
那樣珍貴的翡翠,不可能沒印象。溫玉和想了一會兒,笑著說:“那就請榮老板費心了。這條項鏈對晨香姑娘意義非凡,隻要能買回來,我願意出十倍的價錢。”
“這樣啊。”那項鏈市值五千塊,十倍就是五萬塊!榮老板眼珠轉了轉,十分誠懇地說,“既然這麽重要,那溫大少爺您放心,我一定給您查清楚了。”
溫玉和點頭,又掏出厚厚一遝現金遞過去:“就辛苦榮老板了,一點定金,聊表謝意。”
“哎喲,何必這麽客氣呢?”榮老板頓時喜笑顏開,“您放一萬個心,我就算把這蘇州城翻個底朝天,也給您把買主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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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榮老板胖嘟嘟的臉蛋一抽一抽地抖動,“那麽貴重個物件,怎麽會說沒就沒了呢?”
窗外滿天繁星,蛐蛐兒在屋外起勁兒地叫。餘太太打了個哈欠,從椅子上站起來。“這項鏈啊,外頭覺著它貴,我們餘家還真沒人拿它當什麽。這三更半夜的我也累了,要不明天我再找找?你等我信兒吧。”說著就要往外走。
榮老板急忙攔住她,賠笑說:“餘太太,當初我見到那項鏈,第一個就可是拿給您過目的,咱們這樣的交情,您拿話哄我就不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