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印沉的視線在人群中轉了一圈,精準地鎖定了沈清瓷的位置:“阿瓷,過來。”
“的確不錯,不過還是有點稚嫩。”
孫老壓低聲音,笑嗬嗬地跟賀印沉說。
賀家這小子,好不容易有事拜托,孫老也不好把話說絕。
在他看來,展出的這部分漆畫,靈氣有餘,筆力不足,還欠缺了點功夫。
“您往後看再說。”
賀印沉微微一笑,看起來頗有幾分神秘,倒勾起了孫老的好奇心。
不等他再問幾句,沈清瓷已經反應過來,疾步走到了兩人麵前。
“孫老師,久仰大名,我喜歡您的畫很久了!”
猝不及防見到多年偶像,沈清瓷的手都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
“你好啊。”
孫老笑得很溫和,一點架子也沒有。
賀印沉往後退了半步:“總會場還有事,我先走了。”
“好,去吧。”
沈清瓷則是悄悄衝他揮揮手,她也第一次見賀印沉“正常”地笑,禮貌地道別。
“小賀看著不好相處吧。”孫老慢慢往前踱步,跟沈清瓷閑聊。
沈清瓷不知道怎麽答,隻好說:“還好。”
孫老笑著搖頭:“別看他那樣,其實是最心軟不過的孩子。”
走出沒幾步,孫老忽然有些驚訝地“咦”了一聲。
他們一路往裏走,周圍的人也少了些,放的作品也不一樣了。
沈清瓷解釋道:“設計展場的時候,我把早期的一些作品放在了外麵,越往裏,越接近現在的水平,所以風格也大相徑庭。”
她希望大家能夠更加欣賞漆畫本身,而不是背後的“賀氏主辦”這四個字。
不過名利場沉浮,剛剛跟她交談的人,甚至看不出畫作的區別。
“這,難得一見的佳作啊!”孫老停留在一幅漆畫前,心生感慨,“從選漆上就下了不少功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