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沈清瓷是在沙發上醒來的,手機不知什麽時候掉在了白毛毯子上。
細碎溫暖的光從玻璃窗外灑進來,金燦燦的鋪了一地。
她呆滯了兩秒,想到當下最重要的事,連忙收拾好自己。
簡單的吃了早餐,一路忐忑的打車去了賀氏。
闊壯的大樓高聳入雲,幾淨的窗玻被日光照的刺目,賀氏集團幾個大字冷硬的掛著,標誌logo帶著潦草的拖尾,仔細瞧,甚至能品出一絲張狂。
沈清瓷做好了被趕出來的心理建設才走進大廳。
簡明扼要的說了大致意思,前台便笑盈盈的帶著她往裏走,沒有半分阻攔的意思。
不是……大公司不需要提前預約嗎?
這是不是有點……太順利了?
她說不上來哪裏不對,但心裏的緊張是一分沒少。
跟著前台一路到總裁辦,人留下她就走了。
空曠安靜的廊道上,她的身影十分明顯。
沈清瓷摩挲著包帶,腦海裏再度回想起M先生的話——
隻要能贖回畫,要求不過分的話,都依著他。
將呼吸壓了壓,她才禮貌的敲門。
“進。”
低沉磁性的嗓音隔著門被減弱了好幾分,卻依舊像含著顆粒般好聽。
沈清瓷緩緩推開門。
灰白黑三色調布置的辦公室滿是清冷的氣息,除了桌上的綠植,她找不到第四種顏色。
潔淨的落地窗邊擺了張灰色的轉椅,從她的視線看過去,隻能看見那人烏黑蓬鬆的頭發。
她莫名放輕了呼吸,“賀先生你好,我是來……贖畫的。”
灰色緩緩轉椅轉過來,賀印沉的模樣隨之映入她眼底。
男人穿著一身墨色絲綢襯衫,領口解了兩粒扣子,隨意的敞開。
清淩的喉結連帶著骨感深入的鎖骨,叫人浮想聯翩。
他半邊身子懶散的側搭在椅扶上,修長筆直的雙腿慵然的岔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