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畫幅漆畫。”他撩了撩眉眼,聲音緩慢隨意,“人體的。”
沈清瓷覺得自己仿佛坐了過山車一樣,壓抑著喜悅問:“畫完了我就可以拿回那副畫了嗎?”
賀印沉靠在轉移上,整個人懶散不羈,淡淡“嗯”了一聲。
原來不賣是這個意思。
她差點就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賀先生想要什麽樣的,可以跟我簡述一下,或者擺個姿勢,我拍張照片回去畫。可能會要點時間,但我一定會盡快的,請您千萬千萬留下那幅畫。”
沈清瓷一口氣說完這些話,才發覺這人一直一瞬不錯的盯著自己看,頓時又緊張起來,呼吸都放輕。
“還有什麽問題嗎?”她問。
賀印沉桃花眼挑起,漫不經心的味道,“擺姿勢的話,沈小姐不指導一下?”
沈清瓷沉浸在能贖畫的情緒中,沒有懷疑他為什麽知道自己姓沈,平聲問:“賀先生想要哪種風格?”
“性感。”他聲音不重,像夜裏掛在天邊的月亮,半邊沒入雲層,帶上幾分**的感覺。
她盯著賀印沉看了會兒,那人坐在轉椅上閑散慵懶,任由她打量。
片刻後,沈清瓷走到他身前,眼裏已經覆上認真專業,“要是性感的話,賀先生的襯衫恐怕要動一動。”
“怎麽動?”他揚眉,示意她親自動手。
以前不是沒親自指導過模特,所以得到他意思時,也沒覺得哪裏奇怪。
她凝肅著臉將他的襯衫看了會兒,眸中沒有先前的畏懼緊張,好像他真的是個藝術品。
女孩兒近在眼前,賀印沉眼皮往上撩起兩分,看到那瓷白的下巴,聞到她身上淺淺的檸檬皂香味。
纖白的手指在襯衫上撥弄,解開一粒又一粒扣子。
有不經意觸碰到他肌膚的時候,那一片就像融了細微的電流。
賀印沉漆黑的瞳眸像被加深濃度的墨水,在眼底一層層渲染開,忍不住蹙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