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憲舟趕到醫院已經是下午。
晚上,穆緋被厲憲舟要求安置在單間病房。
雖然兩人同處在一間房子,可是氣氛卻是微妙的尷尬。
厲憲舟雖然貌似溫和體貼,卻總是目光遊離,態度平淡。
而且每次看向她,眼神中總是帶著幾分譴責的意味。
委屈地躺在觀察**,穆緋心裏格外不舒服。
這種情緒在晚飯後達到了高峰。
醫院裏的飯菜很簡單,厲憲舟倒也不挑剔,林姨生怕兩人適應不來,親自回家裏去熬湯。
少了這個中間人,穆緋越發覺得厲憲舟對她現在的情緒就是反感。
難道自己就真的願意和他在一起嗎?
穆緋氣呼呼地想著,可她從來都沒有主動和人爭執的習慣。
多年的隱忍壓抑和備受欺淩,讓她不知不覺變成了壓抑自我的性格,變得內向軟弱和無助。
直到她被趕出穆家,這才有機會重新擁有自我,真的站起來。
隻是她還沒有意識到。
林姨送來愛心補湯,給厲憲舟送來簡單的盥洗用具和睡衣,厲憲舟有潔癖,從來不願意用外麵的東西。
晚上厲憲舟和小田在醫院陪伴穆緋,在衛生間換好睡衣,穆緋在小田幫助下回到床邊坐下。
“小田,謝謝你了。”
穆緋有些不好意思。
畢竟男人還坐著輪椅,定然不方便照顧她。
小田像是看出了穆緋的心思,微笑對她打了個手勢。
穆緋會意,等厲憲舟也進了衛生間,這才聽見小田壓低聲音對她說:“最近先生的腿病經常發作,夫人不要怪他坐輪椅,有些事以後夫人會明白的?”
什麽?
厲憲舟還有腿病?
他不是刻意裝的?
穆緋來不及細問,厲憲舟已經轉著輪椅出來,穆緋早就發現他除了在外人麵前,多數時候還是不坐輪椅的,這是什麽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