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蘭素來很有同情心,也有同理心,以前李氏也對她冷嘲熱諷過,得知她過得不好的時候心裏會爽快,可那天黃萍兒把渾身是血的李氏帶回來的時候,她又會憤怒。
人就是這麽奇怪,做不到對一個人從始至終都隻是討厭,會在某一時刻添加某些情緒。
她語氣稍微加了點溫度:“順便去街上買魚燉湯,你出來,趙貴知道?”
李氏悲涼笑了一下:“無所謂他知不知道了,我的孩子都進去了,就算是他打死我也無所謂了。”
王翠蘭:“你攔著我為的什麽?”
時小滿不喜歡這個李氏,他記得這個壞女人曾經在眾人麵前讓娘出醜,還用熱茶潑娘,如果不是小娘拉了一把,娘肯定毀容了。
時小滿拉著王翠蘭:“娘,別理她,我們去找小娘。”
李氏淡淡的看了一眼時小滿,“嗬嗬,以前你們家在漠陽城過得如日中天,如今在這小破村也是如日中天,當真是運氣比我好多了,如果我們家老羅沒死,我們現在應該會是差不多的生活吧。”
王翠蘭皺眉道:“你想表達什麽,不說的話我走了?”
李氏歎了口氣:“我要去找黃萍兒,你帶我去吧。別這麽看著我,我有事求她。”
黃萍兒穿上了她以前那些暴發戶的衣裳,和媒婆走在大街上,頭上手上的釵環叮當作響,手裏拿著一捧瓜子,隨地亂丟瓜子殼。
她一氣之下把時小圓給的錢拿來買首飾,每天不是吃就是喝,認識了鎮上的一大堆男男女女,閑來無事還去相個親。
媒婆一看她那做派,愁眉苦臉道“我搞不懂你到底是真想再嫁還是忽悠人玩的,這都第幾樁婚事了,男人都被你的一張嘴說得不敢開口了,要不是你給了錢我才不跟你在這耗呢,壞我名聲。”
話雖如此,可黃萍兒給的錢是真不少,比她一年做媒的錢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