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門沒關,開著條縫,哽咽聲從屋子裏傳了出來。
“這小凱還要上學,強子那點工資怎麽夠我們一家用。”聲音聽起來是個約莫三十多歲的婦女。
這好像是人家家事,許溪卻一不小心聽到了,她有些尷尬,想轉身離開卻聽得裏麵有人開口了。
“誰在外麵?”孫婆婆起身,邊往外走邊問道。
“婆婆,是我。”許溪大大方方應下,“我想來換個煤餅。”
孫婆婆推開門,看到許溪手裏拿著鐵鉗還夾著個黑色沒燒過的煤餅,她連忙把門口煤爐上的燒水壺拿起來放到旁邊,拿過她手的鐵鉗。
周紅霞從屋子裏走出來,還紅著眼,從孫婆婆手裏拿過鐵鉗:“媽,我來吧。”
自從許溪來到這個世界後,她是從孫婆婆身上感受到第一份濃濃的善意,也是她發自內心尊重的一位長輩。
看到孫婆婆臉上也發愁,她有些不忍:“婆婆可是遇著什麽事了?”
孫婆婆欲言又止,周紅霞卻是抹了抹眼睛,堆起一個勉強的笑容:“沒什麽事,就是隨便聊幾句。”
許溪也沒再多問,拿過換好的煤餅回到自己煤爐前,聽到身後傳來關門聲,還有刻意壓著的說話聲。
但這筒子樓裏也不缺多嘴的人,許溪吃完晚飯在水池那洗碗的時候,就聽到旁邊的人稀稀疏疏的聊著。
“這好好的就下崗了,以後日子可怎麽過。”
“誰說不是呢,強子那工作是體麵但也辛苦,家裏還有癱瘓的老母親,每個月光是那藥費都要二三十塊了。”
“那哪夠啊,聽說有時候還要用進口的藥,那可更貴。”
許溪一直默默聽著,洗好碗端著臉盆回到房間,拿出本子和筆,隻是還沒寫兩行,歎了口氣把本子合上。
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瘦了一圈後五官的精致就突顯了出來,頭發也長了些,關鍵是人有精氣神多了,一看就英姿颯爽,幹淨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