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岫今天忙著做這些事情確實是累極了,沒一會兒就沉沉睡了過去。
她已經很久沒有做過夢了,她沒想到自己睡在慕淮舟的房間裏麵還能做上夢。
她夢見自己又回了六歲那一年,那時候的她天真活潑,坐在相府院子的地上數螞蟻。
那時候的天好像比這個時候的藍,風也很暖。
李雲岫不記得那時候自己嘴裏哼著哪個地方的民謠了,但是她記憶裏麵的自己真的在這個時候哼著歌,所以她的夢裏也在哼著一段不知名的曲調。
“阿岫,該吃飯了。”這道聲音的主人是一位俊秀的男人,他穿著黑色的直襟長袍,身形極為頎長,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
“舅舅。”李雲岫從地上爬了起來,鑽進韓藐淩的懷裏。“舅舅,你終於回來啦!上一次你說教我的那個招式,你還沒兌現就走了呢,阿岫可是在家裏等了你二十幾天。”
韓藐淩輕輕地摸了摸李雲岫的腦袋,“我前一陣子公務太多了,沒時間陪阿岫。”他蹲了下來,捏了捏李雲岫的小臉,“我們家阿岫大人有大量,就原諒舅舅這一次吧。”
李雲岫那時候根本就不懂“公務”是什麽意思,隻知道那個東西一直阻止自己和舅舅見麵的次數和時間,她心裏是有一點討厭的。但是,即使是小小年紀的她,也不會將自己這個心思表露出來。
她對自己的舅舅露出一個燦爛明媚的笑容,天真地說道:“那阿岫一定要好好努力,爭取舅舅早一天擺脫‘公務’的困擾。”
那時候的韓藐淩笑得很肆意,“好,那舅舅就等著阿岫長大。”
這個時候的慕容宥安還是那一副清冷的模樣,他站在院子裏的梧桐樹下遠遠地看著兩個人。
“師兄,菜要涼了。”懶到韓藐淩遲遲沒有過去,慕容宥安出聲提醒道,“李小姐確實太粘著你一點了。”他後麵這句話語氣淡淡的,看不出是什麽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