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吃過午餐後,在老師的安排下去了園區內的娛樂設施處進行玩耍消食。
林老先生坐在台階上,身邊擱著一根拐杖。他的手上舉著一支頗有些年頭的老式智能手機,對著正在玩滑梯的小女孩錄著短視頻。
白妏陪坐在一旁,偶爾指點他幾句該怎麽拍才能完美地呈現拍攝效果。
孩子們的歡聲笑語傳來,林老先生臉上的表情是止不住的幸福之色。
等到拍完視頻,林老先生珍而重之地將短視頻傳到了抖音,滿意地給自己的視頻點了個讚,這才將手機鎖屏。
他望向白妏:“是任律告訴你的?”
想到為了避嫌借故離開的任荀,白妏暗歎他還真是有先見之明,怕被算賬也不知躲哪兒去了。
她故作靦腆地笑笑:“林爺爺,您別怪他。他是熬不住我這個當女友的拜托,才帶我來這兒的。不過他這人嘴嚴,其它的什麽都沒跟我提。”
這種時候,她自然是不能出賣難得願意和她同盟的任荀。
“也是,你倆是男女朋友。做男人的,怎麽能拒絕得了女友呢?”林老先生似有感慨,長長地一歎。聽語氣,完全沒有責怪的意思,甚至還有點感同身色。
白妏忙趁勢追擊:“林爺爺,您來這兒……”
林老先生泛著青筋的手指了指遠處的小女孩:“她叫小冉,是我孫女。今年五歲了,明明該是頑皮的年紀,可這孩子拘謹得很,想要做什麽都不敢提,凡事都一個人默默藏在心裏。”
空調的冷氣在室內恰到好處,可太陽透過窗戶投射到台階這邊。白妏怕曬,忍住挪動臀部的衝動,暗罵任荀躲就躲吧,竟然還將她的遮陽傘給拿走了。
“林爺爺,小冉她的身世……”
“是我那不成器的兒子在外頭生的。”林老先生的話直接驗證了她的猜測,隻不過他的聲音卻略帶哽咽,心頭萬般惆悵,“一切都是我造下的孽,是我對不起小冉啊。這婚,我必須得離。白丫頭,林爺爺我得贖罪啊,要不然我即便是腳踏進棺材裏了,也怕有愧小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