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明揚喝了一口茶,緩慢地合上茶碗蓋,悠悠地放好茶碗,才說道:“這個動物,你小時候見過一次,可嚇得不輕,哭了半天,夜裏還做惡夢,你母親便將那幅畫收了起來。”
死者身上的紋身,很可能跟犯人有關聯。
其他幾名死者胸前的皮膚都被挖走,沒有留下殘缺的紋身,唯有這次廢置酒棧裏的死者,洛纖他們剛好趕到,犯人急於脫身,才會留下了紋身的一部分。
犯人故意扮成美豔的女人,殺人挖心,極有可能是為了挖走死者胸前的紋身,假若真是如此,這個紋身就是重大線索——這是洛纖和七風達成一致的推斷。
父親坦然承認家中有類似的收藏,洛纖反倒鬆了口氣。
“要看看嗎?十大神獸的畫卷,出自西域畫師之手,每一隻的神態都栩栩如生,據說那位畫師曾經跋山涉水到過最接近地獄、最接近天庭和最接近醜陋的地方,親眼看到十大神獸。”
父親的收藏室,洛纖好長一段日子沒有進來參觀,似乎又添了不少新品。
想來也是,前些日子,家裏剛辦過喜事,最大的姐姐嫁給了長安城最大的鹽商長子,聽說那位長子正準備考取功名。
不過,父親對這位長女婿讚不絕口的原因,不是他的家世,也不是他的上進心,而是他跟父親誌趣相投,也喜歡收藏各國奇珍異品,還從自己的收藏品中挑了幾件父親久尋不得的珍品,雙手奉上。
畫卷緩緩拉開,異獸姿態各異,形態生動,時隔多年,洛纖已不是童稚小姑娘,仍會被神獸們凶惡霸氣的表情嚇到。
依據死者胸前皮膚上殘留紋身勾畫的獸類圖案,並不完整,洛纖不敢走神,強壓著畏懼的心悸,眼睛直直盯著隨紙遊走的神獸,尋找最像的那一隻。
“女兒看得眼花,實在分辨不出,父親可能分辨?”洛纖揉著眼睛,撇撇嘴,將宣紙遞給洛明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