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雲之下,夜霧迷眼,安纓小心確認,前方候著的人是敵是友。
“安纓姑娘,總算把你等出來了,還以為你對太後施了催眠香,被扣下,再也出不來了。”蕭陵卸下了藥師的裝扮,大咧咧一副黑衣人裝扮出現在安纓麵前。
迷霧沉沉,卻也掩蓋不住安纓身上的香氣,蕭陵自然先認出了她來。
安纓坦然地走向一個荒置的別院裏,不必說話,蕭陵也知道跟上去,到安全處,安纓才輕輕笑道:“彼此彼此,蕭陵捕快潛入這深宮別院,也做著不可告人的事情。至於太後寢宮之內究竟發生了何事,想必你在屋頂之上早就聽得一清二楚。”
自己所用的“引路香”,讓順慧太後走向了封閉於內心深處的記憶,說出了夜夜困擾她的噩夢。安纓恍然大悟,順慧太後的心病,源於自身的罪行。
十多年來,她為了爭權奪利,為了光耀重振家族聲譽,爬上後位,又掌控政權,背後付出的血汗,踩踏的屍體,是不可能忘記的。
“查辦案件和真相,本來就是我們捕快的責任。不過,多虧安纓公主,這一道‘引路香’也給我引了條捷徑。”
蕭陵的意思是,“公主做的夠多了,是時候全身而退,遠離皇宮”,安纓卻裝作不懂,故意試探蕭陵:“既然蕭陵捕快將十年前事件的來龍去脈聽得清楚,還能保持捕快的身份,公正不阿?秉公辦理?一切以刑法為準?”
順慧太後和韓國師原本想要徹底鏟除的,隻有尹軒靖和幾名手握兵權的將軍、地方親王。蕭正芪是例外,順慧太後欣賞其醫術,尤其是蕭正芪娘子的中藥調理,深得順慧太後信賴。
然而,韓國師和任老將軍威逼利誘,多番審問逼供,爹都沒有說出那本《宮中醫事》手劄的下落,更沒有透露被運送出去的宮女屍骨所在。
對於恐懼的人事,他們所能想到的就是趕盡殺絕,徹底消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