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侍衛急匆匆前行,整體的動作和步履仍依照著宮中的規矩,因為這是深入他們血脈骨髓的“規矩”。
在這皇宮之中,每個人都扮演著自己的角色,每個人都要遵守自己的規矩。
即便是皇上,順慧太後,也不例外。順慧太後和皇上之間產生的不可化解的矛盾,大概就是始於他們都不想扮演彼此所希望的角色,都不想按對方的規矩來。
借著月光,洛纖細心察覺到了異樣。
原本,宮中四處有侍衛巡查是常事,再加上近來皇上和順慧太後之間爭鬥從台麵下發展到了朝堂之上,侍衛的分配方麵有改動,本來不奇怪。
奇怪的是,這一隊侍衛中,有幾名侍衛看起來形跡可疑,而且,這隊侍衛還是朝著順慧太後行宮去的。
“那幾名侍衛的步履、動作,跟其他人不同,蕭陵,恐有詐?”
洛纖神色緊張,蕭陵探頭看了一眼,卻未察覺到何樣異常,反倒不解洛纖在擔心什麽。
“那一隊侍衛將被調配到太後行宮外,皇上賜婚奉蕊公主和任憑風之後,任老將軍改站皇上派,任老將軍雖早已不能沙場殺敵,手裏的兵力不少,最重要的是全都駐守京城內外。他站到皇上一邊,順慧太後自然緊張起來。”
順慧太後急於調配侍衛,那幾個行為舉止看著不符合宮中規矩的侍衛,大約是新晉入宮的,還沒有接受完善的訓練,人手不足就調配過去。
洛纖仍蹙著眉,輕輕搖頭:“我看事情沒這麽簡單,我們跟著去看看!”
順慧太後打著什麽主意?還是另有人在謀算什麽?
既然身在宮中,在沒有確實人證物證,沒有查清楚十年前宮中究竟發生了什麽案子,誰人是十五年前滅殺製香師一族、奪取凝香血硯的幕後主謀,洛纖不能讓順慧太後或皇上出事。
“單憑這幾個侍衛的異樣舉止,你不至於那麽確信。入宮之前,你回洛府之後,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蕭陵跟洛纖搭檔多時,洛纖心裏有事,他怎麽會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