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一步之遙的妹妹的臉,被門遮擋了一半的光線,並不能完全看清妹妹臉上的神情。
此情此景,讓他下意識的擔心,他心裏清楚他的妹妹雖被家裏千嬌萬寵的有些任性,但並不是無腦的傻白甜,所以之前給她打電話,讓她和薑誠衍出去玩的時候才沒有明確說爺爺的態度和打算。
他擔心妹妹會胡思亂想,衝動行事,才一直讓人在盯著家裏,想要確保真的如他囑咐的那樣,出去躲一躲。可他到底還是沒能阻止的了,事情最後還是發展成了這個樣子。
薑耐微低著頭拉開門,臉上並沒有太多的情緒。
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狀況是她始料未及的,可也不得不先答應,再從長計議。
如若不然,依照爺爺一貫的行事作風,替她受過的必然是哥哥和父親,萬一哥哥再像前世一樣,搭上自己的後半生,薑耐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原諒自己。
平複下內心的焦躁,抬起頭,迎麵看見一臉焦急的哥哥,她淡然一笑,道:“我們回家吧”,說完便拉著一臉擔憂的哥哥走出了老宅。
老宅坐落在京北市近郊,占地麵積很大,亭台樓閣之間點綴著生機勃勃的梧桐樹,高聳入雲,蒼翠挺拔。這棟老宅是當年奶奶的嫁妝之一。
薑耐一直都不明白,老爺子為什麽會是個把利益看的比命都重要的人。
當年,爺爺的父親因為決策失誤,眼看薑家就有破產清盤之勢,是奶奶,當時的程家大小姐,帶著巨額的嫁妝和合作誠意,將瀕死的薑家挽救於水火之中,而奶奶的唯一所圖不過是爺爺這個人罷了。
可到死也沒有得到爺爺的心,就像奶奶臨終前與薑耐說的那樣:“你的爺爺沒有心,更沒有感情,他的生命裏隻有金錢和地位。”這大概是這個女人,耗盡了一輩子才看明白的。
很久沒有回來過老宅,也很久沒有再想起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