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人在走廊裏,慢動作地收拾著地上的殘局。
把破碎的玻璃杯一塊一塊撿起來,然後再下樓去拿抹布和拖把,把地麵打掃幹淨。
兩間臥室裏都沒再聽見什麽動靜。
大概是都睡下了。
走廊裏靜得隻聽見外麵輕微的風聲,和樹葉在風中顫動的簌簌聲。
我拿著拖把,走到書房門口,輕輕一推,居然沒鎖。
一瞬間心跳加快,我閃身進了顧準的書房。
上次來麵試的時候,就是在這裏,這兩天給他處理傷口、換藥也是這裏。
布局我早就已經仔細觀察過了。
也就隻有那張寬大的書桌,帶了幾個抽屜,裏麵看起來像是放文件的地方。
如果有什麽類似診斷報告,或者轉賬記錄之類的東西,可能會放在抽屜裏?
我朝他的書桌走了過去。
就在我的手挨到抽屜的把手時,背後突然有一道聲音響起:“你在這裏做什麽?”
靜得一根針掉地上都能聽到的環境下,我正全神貫注於那幾個抽屜,這聲音驟然響起,我頭皮都快炸了。
身體僵住,過了幾秒鍾我的強行冷靜地回過頭來,訕笑著:“少爺,您還沒睡啊。”
我試圖強行解釋:“我覺得屋裏的血腥味有點兒重,順便過來再收拾一遍,免得被老先生察覺。”
顧準也不知道信沒信,他的聲音似一潭死水,沒有任何波瀾。
“回去睡吧。”
“是。”
回到嬰兒房裏,摟著我的軒軒躺在**,我腦海中仍在一遍一遍地回想今天聽來的每一句話。
在顧準離開客房之前,顧老先生說,“難不成,還讓我再去找一次……”
話沒有說完。
當時他們聊的是多生幾個孩子的事。
找誰?
顧準為什麽要直接打斷他的話,是因為提到的這個人觸碰到了他的傷疤嗎?
所以會是什麽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