逯遺記得這個小丫頭。
今天一大早,逯形就擠眉弄眼地將“將軍深夜翻窗偷入沈小姐閨房,打昏值夜小丫頭,結果沒幾時就又出來了”的事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末了還作死說要給將軍籌銀子買點丸藥補身子,被將軍逮個正著。
結果又被好生教訓了一番。
想到這兒,逯遺作弄心起,半真半假道:“小孩子沒事少打聽,後麵那個小院發生了命案,有個臉上長著大塊胎記的家夥死在了井裏,嘖嘖,那叫一個慘,身上都被鬼抓爛了。”
“哎呀。”木樨到底膽兒小,聽到逯遺這麽說,手上盛雞湯的盅都嚇得差點沒拿穩。
雞湯灑出去了一些,將手燙紅了一小片。
隨即看到逯遺一臉憋笑的表情,明白了這家夥在使壞,小腳一跺,跑走了。
逯遺吃飽喝足後,也心滿意足地走了。
沒有人注意到,一隻路過的狸奴饞嘴,舔了舔地上灑出來的雞湯。
“我們小木樨這是怎麽啦。”沈同塵看著木樨氣鼓鼓的臉,問道。
木樨於是將逯遺的話複述了一遍,最後還不忘吐槽:“這世上哪有鬼啊,有鬼的話早把那些壞人抓走了。”
沈同塵覺得好笑,木樨還是一個有正義感的無鬼神論者呐,也不知她知道此時站在自己眼前的人算是借屍還魂的產物的話,得嚇成什麽樣。
正說笑著,一陣眩暈感襲來,沈同塵控製不住,撲倒在桌麵上,打翻了還剩大半盅的雞湯。
沈同塵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到了和媽媽一起生活的那段日子,真實得仿佛能聞到破舊的小巷裏每逢飯點時便四下飄散的油煙味,那是生活的味道。
隻是,睜眼的一瞬間,頭頂上的帷幔就將她帶回了現實。在他們的時代,這種雕花的木床基本上沒人會用了。
最後在夢裏追著她的那個青麵獠牙的惡鬼,逐漸變成了一個臉上長著一大塊青色胎記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