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夫人。”一隻亂揮的小手打斷了沈同塵的沉思,回過神來,就看到木樨一臉關切的樣子:“您眼眶怎麽紅啦,是不是想家了。如果想回府的話,跟將軍講一下,將軍會同意的。”
“嗯,我沒事。”沈同塵笑了笑。
她一定要用這張肖似母親的臉活下去,並且獲得幸福,也算是告慰母親的在天之靈。
木樨揉捏了一下脖子,她感覺自己可能是落枕了,一覺醒來後後頸部位痛得不行。她昨晚貌似還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可是什麽都沒記住。
剛準備讓沈同塵幫忙看看,外麵突然吵鬧了起來,似乎是發生了什麽事,不等沈同塵開口,木樨便自覺出去打探了一番。
原來是對門四皇子府上有個下人失蹤,貌似還偷走了什麽東西。
仆人出逃,本不是太光彩的事,一般情況下不會如此大費周章,但是他偷走的東西貌似極為重要,四皇子第一時間差人過來跟逯雲風說明了情況,逯雲風此時正讓人發動自家府上為數不多的仆人幫忙一起尋找。
他不由想到了發現沈同塵的那個廢棄小院。
那間小院原本是前朝太史的,此公為人清廉,剛正不阿,拒絕按照先皇的意願纂史,後被秘密彈劾,不久被在家中搜出了大量的金銀器皿以及銀票若幹,被抓之前,帶著一家老小投了井。
先帝以極高的禮儀厚葬之,出殯那天六月飛雪,百姓盡皆哀聲。
盡管沒過多久,便被翻了案,發現是被奸人陷害,但是人已經歿了,事情不了了之。
頂多會有市井小民鬥膽歎一聲可惜,很快便被同行之人捂了嘴。
更令人覺得諷刺的是,這段曆史在曆經了數位史官後,依舊被原模原樣地記錄了下來。
隻是,太史公一家居住過的小院,也從此荒棄了,因為常有人聽到裏麵傳來鬼哭之聲,不分晝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