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逯雲風忘記了一件事,上次他來沒人,是因為沒有下人值守,但昨天他專門囑咐過了。
於是,推開的窗戶裏,出現了一張小丫頭驚恐的臉,與他麵麵相覷。
可憐木樨迷迷糊糊中,還沒來得及看清來人是誰,便感覺頸後一痛,咕咚一聲栽倒在地,失去了知覺。
身體先思緒一步行動,在木樨叫出聲之前,逯雲風翻身進去,一手刀將人敲暈了過去。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堂堂一個鎮軍大將軍,行事一向磊落,進自家的房間,居然翻了窗,像個小蟊賊一樣!
更尷尬的是,他從打開的窗戶裏,看到了正蹲在一棵樹上值夜的逯形。
見他望過來,逯形做了個封口自己的手勢,默默地將頭轉向了一邊,裝作四處看風景。
將窗戶關好,隔絕了外麵好奇的視線,逯雲風嫌棄地將小丫頭拖到了一張椅子上,將她固定成了伏案而睡的姿勢後,來到了床榻邊。
明明被角什麽都掖得好好的,**的人卻仿佛睡得極不安穩,臉色蒼白,眉頭緊蹙,在黑暗的夜裏看起來,脆弱得像是一口氣便能吹散的遊魂。
逯雲風本來想伸手幫她撫平眉心的褶皺,隨即想到了什麽,手在半空中僵了一下,終究是收了回來。
最終隻是在床邊靜靜地看了一會兒。
“媽媽……”沈同塵的嘴裏喃喃著逯雲風聽不懂的胡話,一直重複著這兩個字,有淚水從緊閉的眼隙間流出,眼見要醒了的樣子。
逯雲風知道,自己該走了,他不想被看見。
當然,出去的時候走得是正門。
因為他覺得,人不能,至少不應該同一個夜晚翻自家窗戶兩次。
樹上的逯形正拿著個冬桃百無聊賴地啃著,就看見自家將軍衣衫整齊地從沈小姐的房裏走了出來。眼見得將軍越走越遠了,他看著將軍剛進去時他去後廚順過來,如今還沒啃完的桃子,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