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燈會定在了月餘後,皇上召見逯雲風,也隻是為了讓他到時配合一下燈會時的安保工作。
暫時還沒有旁的事交與他做。
有一件事讓沈同塵感到不解,她曾從兵營裏那幫將士們嘴裏聽說,逯雲風先前每日都會去兵營裏,不曾落下過一日,如今卻去得甚少。
將士們紛紛調侃是夫人有福,然而沈同塵知道,逯雲風並不是這樣的人。
隻是,當她鼓起勇氣問出口,逯雲風隻是搖了搖頭。
沈同塵便自覺不問了。
兵營去得少,含光寺卻與她去得多。
每日送完木樨上學堂後,他們便會像普通夫婦一般,一起步行著去含光寺。
沈同塵原本是想把養蠶和繅絲的技術賣與朝廷的,看到麵前一張張淳樸善良的臉後,她又動搖了。
思考了一夜,沈同塵將平日裏表現得勤快利落的那幾人聚攏起來,開始手把手地從頭教他們養蠶節桑。
含光寺終究無法庇護他們一輩子,將來若是再流落回原來的生活,沈同塵希望他們也能有一技傍身。
好在,三眠蠶比四眠蠶周期要短些,二十日左右便能出成果,加上這些日子裏,老莫又送了四台織機過來,沈同塵的第一批貨品算是成功備下了。
讓她著實沒想到的是,逯月明看他們每日早出晚歸的,竟也對這些事起了興趣。
想起上一次她毛手毛腳將蠶繭碰壞的事,沈同塵原本是想拒絕的,但是逯月明再三下了保證。
而且,她也做得很好,從未出錯一次。
沈同塵也就任由她去了。
這一次,除了手帕和錢包外,沈同塵依著腦海裏的記憶,畫了些雲肩、襯衫、旗袍之類的形製給了朱嬸,還給出了一些其他構思,譬如燈罩、書畫、靠墊等等。
沈同塵甚至告訴朱嬸,讓她可以嚐試看看屏風之類的大物件。以他們現在的能力,有希望實現這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