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嗬”
於向陽的聲音再度變得沉悶,帶著濃濃的諷刺。
安怡然心尖一顫。
“安怡然,你什麽時候這麽自以為是了?”
於向陽直直地看著她,一字一句仿佛忍著強烈的怒火。
他不明白,他等了這麽多年的人,再見的時候,竟然一句提及過去的話都沒有。
填誌願的時候,他還在等她,等到最後,於向陽在自己的誌願表上,填下一個平平無奇的專業——
不是在安怡然鼓勵下重新撿起來的美術,於向陽放棄了一提起就想到她的畫筆。
等到現在,他終於和她再重逢,為了見她,也為了引起她的注意,他在家裏養起了花。
他承認自己放不下,這麽多年,除了安怡然,再沒有人走進過他的心裏。
可現在這個人卻用一副無辜的表情對他說,他隻是一個顧客。
於向陽心裏那股氣,從再見安怡然開始積蓄,到此刻聽到這句話,再也掩藏不住。
“安怡然,我他媽等了你六年!你說走就走,連一句道別都沒有,我於向陽在你心裏,其實就是個說丟就丟的玩具對嗎?!”
這一吼,讓安怡然緊繃的情緒突然坍塌,藏得好好的淚像失閘的洪水,毫無防備地往下掉。
於向陽盯著那雙朦朧的淚眼,眼眶霎然通紅一片。
“你明明......你明明是喜歡我的,安怡然,你當年明明是喜歡我的。”
他們明明都有很好的未來,一起的,攜手的。
可這個人什麽都不說就走,到了現在,依舊閉口不言。
於向陽忍著哽咽說完,低頭深吸口氣,不等安怡然有所反應,他又抹了把臉,淡淡道:
“抱歉,昨晚做了個夢,情緒不太好。”
尾音還帶著顫抖,卻還要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安怡然眼角的淚悄然滑落,看著於向陽的眼裏都是懷念,她緩緩張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