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堯這場感冒,來得猝不及防,卻又在意料之中。
早在之前就有了預兆,隻是無人在意,包括本人。
頭痛欲裂的江堯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緊閉著眼睛,渾身像是陷進了泥濘裏,又像靠在了火堆旁,總之一片混沌難耐。
江堯很少生病感冒,而越是這樣的人,病一次才越發凶猛。
江堯抬手按了按太陽穴,想止住一些疼痛感,卻毫無作用。
此時有些空**的胃也開始抗議,江堯蹙起眉頭,有些想罵人。
午飯的時候,他因為上午的采訪沒什麽胃口,便沒怎麽吃。
熟悉的胃痛席卷得很快,江堯一時間都分不清是哪裏最難受。
他略顯煩躁地睜開眼,拿起劇本想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篤篤篤”
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江堯以為是朱林拿體溫計來了,卻忘了如果是朱林,就不會這麽敲門。
他淡聲開口:
“進。”
門外的人安靜了一會兒,才輕輕推開門,探出半個身子。
“是我。”
柔和的女聲敲醒耳膜,江堯抬頭,對上一雙紅腫的眼睛。
“有事?”
江堯不動聲色地移開按著胃部的手,麵無表情地看著來人。
南晚抿了抿唇,抬腳走進來。
她在休息室坐了一會兒,回想著朱林的反應,心裏總有些不安。
前兩天江堯就有些咳嗽,南晚擔心是他出了什麽事,最後還是抵不住那股不安,來敲了他的房門。
此刻看著江堯雖然麵色無常,但嘴唇卻沒什麽血色,額頭上似乎還有汗,南晚皺了皺眉,擔憂地問道:
“看你臉色不好,是生病了嗎?哪裏不舒服,吃藥沒有?”
南晚問了一連串,一邊說一邊朝江堯走了幾步,隨即看到後者蹙起的眉頭越來越緊,又硬生生停下腳步。
江堯抬眼看著近在咫尺的人,穿著白色連衣裙,紮著馬尾辮,眼尾帶著哭過的紅,眼睛有些腫,但眼神卻始終放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