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尋姍一如平常在看賬本子,隻是看著這些可以讓許多人都丟官甚至喪命的賬目,她又有了猶豫。
尤其是仲家的賬目。
太師府仲家,是皇後仲氏的娘家,太師仲愷不僅是國丈,更是太子師。細細想來,那些超出來的大量糧食,必然是太師為司雄準備的。
司雄被冊立為太子十多年,一直都是仲家在背後扶持他,動了仲家便是動了太子的根基,況且這麽點事情,除非今上有意敲打太師府,不然隻會壓下來,絕不會輕易打了太師府的臉。
尋姍左思右想,不論如何都覺得此番若是用這些賬目打壓右相府政敵或者太子司雄,都不是明智之舉。
於是她便遣月朦去請尋謙到聞人策的書房一敘,自己也往聞人策的書房走去。
沒成想,尋謙就在聞人策這裏,也打算去找她呢。
“你來的正好,我本來還想讓你大哥去找你。”
聞人策看到尋姍來不驚訝,甚至看到她還帶著那些賬目,很欣慰。
“想必你對撫難坊的事宜有了新的想法了。不妨說說看。”
對上父兄好奇的神色,她也猜出來了,他們的想法與她應該是不謀而合了。
“我看了今日糧食鋪子的收益,比前兩日翻了兩番。尤其是在今上下旨讓我全盤負責撫難坊的事宜之後。我猜測,應該是那些用了爛糧黴糧的人今晚便會偷摸將撫難坊的糧食換過來了。”
尋姍舉了舉手中的賬目,“這些賬,明日隻怕是用不上了。若是依舊呈給今上,隻會讓今上以為父親是想借著此事打擊政敵。那就得不償失了。”
聞人策和尋謙都認同地點了點頭,對視一眼,對尋姍的想法很滿意。
“父親看看,我說什麽來著,妹妹絕不是意氣用事之人,一貫穩紮穩打,哪裏會貿然行事。”
“不愧是我聞人策的女兒,誰家女兒能有這樣的見識!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