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仲靈進宮給仲皇後請安,仲皇後一直很疼愛這個侄女,總是嬌慣著她,但凡她有不順心的,仲皇後都會幫她出氣。
其實她是因為在撫難坊對聞人尋姍發難之事,前一晚被太師訓斥並罰跪了祠堂,心中存了氣,跑來仲皇後麵前給聞人尋姍使絆子的。
“姑母,您不知道啊,聞人丞相家那個聞人尋姍,看著不言不語的,其實心眼可多了,她偷偷查了咱家的賬目,昨日在撫難坊存心給我難堪呢。”
仲皇後邊走邊揺著美人扇納涼,目光一直看著池塘裏開得極好的荷花,聽著仲靈提到了聞人尋姍查太師府的賬目,有些詫異。
“她有何能耐,竟然連太師府的賬目都能搞到手?靈兒,你母親說近來是你在學著管家,可是你疏忽了讓人家鑽了著空子?”
仲皇後盡管寵著仲靈,但對她的要求也極為嚴格,總想著等她穩重些,好給她說一門對仲家和太子未來有益的親事。
而仲靈也明白,仲皇後對她嚴苛,聽到這話,自然為了避免挨罰不能承認了。
“姑母,我的本事你是知曉的,咱們仲家在我手裏從沒出過岔子呢,我怎會輕易讓人瞧見咱家的賬冊。”
仲皇後不在此事上與仲靈爭辯,她不在乎過程如何,隻在意結果。
“那你說她是如何知曉仲家賬冊的?”
“她,她,”仲靈“她”了半天,就在仲皇後快要沒有耐心的時候,想到了,“我想她八成是詐我的話吧,也怪我對人沒多少防備心,才險些被她帶跑偏了。”
原以為自己過關了的仲靈說完後暗暗攪了攪手中的帕子,麵上看不出任何破綻。
卻不想,仲皇後心中有了怒火,“防人之心不可無,這話我已然教給你許多次了,讓你說話前多過過腦子,想想別人的話,再想清楚自己的話。”
“結果呢?賑災糧的事辦的不收尾,還險些被人激將法攤了牌。靈兒,此事你辦的著實欠缺水準,你立刻回府好好反思三日。三日後再來與我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