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事姑姑很會察言觀色,秒懂了陳嬤嬤的難處,於是對李微棠道,“郡主,這嗩呐上不了大雅之堂,一般都是紅白喜事的時候才會用到,不太符合你高貴的身份。”
李微棠道,“姑姑,聲樂哪有高低貴賤之分?”
掌事姑姑頓時哽住了,這說的好有道理,她竟沒法反駁。
不過能在宮裏混到管事的,腦子當然是夠聰明的,她立刻就道,“郡主,會吹這個樂器的樂師,是個男子。恐不便對郡主教習。”
李微棠不以為意道,“沒關係,那讓他將教學的內容寫下來,我自己看便是。”
掌事姑姑見她鐵了心要學嗩呐,隻好又看向陳嬤嬤,表示她是無能為力了。
陳嬤嬤想,這位郡主又不認得幾個字,說不得樂師寫出來的東西就根本看不懂,也不識譜,到時候發現不好玩了自然會去學其他樂器的。
於是也沒再說什麽,事情就這麽定了下來。掌事姑姑答應她,等樂師寫好了嗩呐的用法和曲譜,就給她送過去。
李微棠很滿意,又有針線局的人來給她量身,做定製的郡主服。完事聽到說前朝事忙,皇上沒空見她。
後宮妃嬪倒是對她好奇得不得了,可惜皇後發話,說來日方長,讓她們別急。人是沒見著,關於她的傳言卻滿天飛了。李微棠對這一切毫無所知,帶著嗩呐樂嗬嗬出宮。
李微棠和紅袖約好了等著的地點,趕過去的時候,看到陳風平在那裏等她。
陳風平也沒想到,短短時日,她就突然成了郡主。本來她的身份配他弟弟是綽綽有餘的,可現在,明顯多了幾重阻礙。
對於相爺來說,一個不受寵的可有可無的庶女,能嫁到他們永安侯府做嫡次子媳婦,是一門極好的親事。
可換成一個前途無量的郡主女兒,那就得重新衡量了。
“微棠,我想跟你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