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自打從李家回來,竟多了些生氣。
她看著懷仁懷恩和懷晰狼吞虎咽的吃相,和大嫂相視一笑。
薛富雖沒回來,可幾個孩子還是全須全尾地長大了。
自己再怎麽想念薛富也不能不過好自己的日子呀!
嗨,萬事不由人,走一步看一步吧。
又過了三個月,天氣漸涼,眼看懷晰就要兩歲了。
這一日,芸娘和大嫂一起給幾個孩子做裏衣,徐長史突然火急火燎地跑來。
“娘子,娘子,結案了!郎君要出獄了!”
芸娘慌張戳破了手指。
她不顧疼,張口問道:“可還郎君清白了?”
徐長史喘著粗氣道:“還了... ...咱家郎君清清白白的,官複原職。這會兒大理寺就放人了。”
芸娘焦急:“那趕緊打發人去接呀!”
“去了,估摸著,這會兒已經去了。”
芸娘踏實又激動:“那程將軍呢?怎麽說?”
“程將軍貪腐237起,下月處斬,家產盡數抄沒。”
“那程家娘子呢?”
徐長史一頓:“程家娘子揭發有功,聖上已下旨,準她與程將軍和離,她可自行歸家。”
芸娘長歎:“太好了!幸好清菡姐姐未受牽連。”
她再也坐不住,起身道:“去學堂將兩位郎君叫回來,今兒個咱們好好慶祝一番!去和興樓叫一桌菜,不吝花費。”
徐長史依言去了。
芸娘同大嫂說道:“走吧,咱們去門口迎他!”
大嫂也激動萬分:“感謝上天!佛祖保佑!”
冷風裏,芸娘和大嫂等了好大一會兒,終於看見自家的馬車了。
她們迫不及待迎上去。
芸娘顫抖這聲音道:“夫君。”
薛富待馬車停穩便挑簾子出來,他身上還是獄中那身衣衫,早已髒汙磨損,看不出原貌。胡須滿臉,兩頰深陷,頭發也一片一片粘在一起。乍一看,同街邊的乞丐沒有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