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戌時,天已經黑了。
芸娘坐立不安地等著薛富。
終於,門被推開,薛富走了進來。
芸娘起身相迎:“怎麽說?可是要你去西北?”
薛富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明日寅時,我隨吳王去西北。”
芸娘有了心理準備,倒不甚掙紮:“我給你收拾行裝。”
薛富不舍:“待我回來,再陪你逛京城。”
芸娘點頭:“嗯。張家大嫂那會兒過來了。說想你去了西北,見了張大哥給捎個信兒回來。張大哥好像是受傷了,大嫂難免擔心。”
薛富握住芸娘的手:“我記著了。”
芸娘手裏的衣裳放下,回身抱住薛富:“才團圓幾日,你就又要走了。”
薛富歎氣:“我也不願,可是君有命,不得不從。”
“我... ...”
芸娘正要說話,小翠進來了:“娘子,大郎君求見將軍,現在在院中等著呢。”
“懷仁?他來幹什麽?叫他進來罷。”
薛富放開芸娘:“他倒是個機靈的。”
懷仁進來,直接衝著薛富跪下:“叔父,侄兒想同叔父一起去前線!”
芸娘吃驚道:“你才多大!著急去什麽戰場?再在禁軍中多曆練幾年!”
懷仁鏗鏘有力道:“侄兒已經12了!嬸娘,懷仁不願意整日困在這京中,叔父,求叔父讓侄兒去吧!侄兒可以不上戰場,侄兒願隨侍叔父左右,學習曆練。侄兒保證不會給叔父惹麻煩!”
說罷,咚咚磕頭。
薛富抬手,示意他不要磕了。
懷仁停下動作,看著薛富。
薛富問他:“戰場上,刀劍無眼,若是你受傷了,我無法與你娘交代。”
懷仁搖頭:“是孩兒自己要去的!去了前線,是生是死,與任何人無關!”
“行軍打仗,時長補給不足,我們的吃食,怕是沒有京中豐富,甚至有時飲風食沙,你可能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