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和劉氏的爭吵很快傳到了李將軍的耳朵裏。
他下朝之時,很多同僚找他說話,有的是叫他不能忘了自己的出身,不能忘本;有的是讓他對自己的兒子好些,將來繼承他的還得是大郎君;還有的提醒他,皇上最忌諱新貴和世家過從甚密,之前的程騫就是例子,叫他注意自己的言行。
李將軍聽了一肚子話,回了家,迎接他的是哭的梨花帶雨的新婚妻子。
“將軍... ...將軍替妾身做主啊!”
李將軍很是受用。
從前的媳婦太過魁梧,也不會溫言軟語,伏低做小,這新娶的嬌妻將他伺候的很是舒心。
“你這是怎麽了?如何還能與那薛夫人吵起來?”
“夫君,妾沒有,是那薛夫人,一上門,便給我扣帽子,說我苛待景宏!天地良心,妾身管教景宏,您也是知道的!”
李將軍溫軟在懷,語氣也柔和了:“我知道,你素來軟弱,怎會是她的對手。這薛夫人也太跋扈了些!可她到底是皇後的義妹,無人敢管呐!那一年,我那薛兄弟納兩個妾室,不過幾日便讓她送進尼姑庵了,你說這樣的悍婦,你如何同她一般計較?”
劉氏扭著身子:“那我這委屈白受了?”
“往後,往後我補償你!”
“不行,就現在!”
李將軍嗬嗬一笑:“那你說如何補償?”
劉氏從他腿上坐起來:“我爹明日請太子賞胡舞,夫君也去罷?”
李將軍想起同僚的囑咐:“不了,西北戰事吃緊,這幾日公務在身,下次,下次。”
“不嘛!我弟弟這幾日在禁軍中很是受欺負,你去給說和說和。”
李將軍有些煩躁:“軍中之事,你個婦道人家,莫要多嘴。”
“將軍... ...”
“我去薛家看看景宏,我李家的兒子,常住在薛家算怎麽回事?”
劉氏聽他要接景宏,惱道:“他不敬我這個母親,不服管教,您如今還要接他回來,往後我如何服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