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懷恩終於在離自己家隻五丈的一顆樹上找到了二娃。
他踮腳扒著牆上了樹:“二娃哥。”
二娃用袖子拱了拱臉:“你怎麽來了?”
“我擔心你呀。”
“如今隻有你們幾個還能想起我。”
懷恩拍著二娃的肩膀:“有我們就夠了!”
二娃心中感動:“嗯。”
“咱們回去吧?明日還要回國子監呐。”
二娃搖頭:“我想清楚了。”
“什麽?”
二娃長歎一聲:“你說,我若是常在你家... ...”
“那我娘肯定沒問題呀!”懷恩搶著說。
“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 ...若我常住你家,將來那個女人生了孩子,他會不會更不認我了?”
懷恩想了想:“嗯,十有八九。”
二娃點頭:“那我就要回去!”
“為什麽啊?”
“你想呀,他能有今日,是我娘陪他苦過來的,憑什麽那個女人什麽都不幹,就能享了我娘沒享過的福?我再不回去,更是給她的孩子騰了地方!憑什麽?”
懷恩聽著有理:“你說得對!可是,你今日回去了,她在欺負你怎麽辦?”
二娃堅定道:“我想好了,這將軍府不是他一人的,也有我娘的份!我要替我娘守好了!她欺負我,我就鬧,我讓她也不好過!”
懷恩懷疑地看著二娃,仿佛再說:你有那個本事嗎?
二娃看懷恩懷疑他,掏心窩子道:“我今日終於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麽?”
“從前那女人欺負我,我爹從來不管,我一直以為是他也不要我了,才縱容那女人。府裏的下人也是看他不看重我才加倍欺辱我。我本想著考上國子監,他會對我刮目相看,現在看來,是我想錯了。”
懷恩肯定他:“嗯。”
“嬸娘去了我家一趟,他今天立馬來接我了。可見,他是真不在乎我,可他在乎名聲!他和那個女人,包括他們將來的孩子,都要臉麵。”